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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章 老鳖之山

  从空中俯瞰,老鳖山云蒸霞蔚,雾气萦绕,恍若仙境。

  但身在其中才发现,这座山若真如它的名字一样,苍老而透着古怪。

  比起小官山的阴冷和莫岱山的险峻,老鳖山可以用复杂多变来形容。这山中地势神秘莫测,一会儿是陡峭的山峰,一会儿是泥泞的沼泽,一会又是荆棘丛生的山林,几乎没有一处可以用来歇脚的地方。

  而且,山中时有飞禽走兽出没,冷不丁搞个突袭,有时吓得花朝猛然一抖,直往锦官的怀里窜。

  锦官这方,倒是十分享受被花朝这般依赖,只是每次虚惊之后,二人都是面面相觑,尴尬得要紧,于是又猛然拉开老长的距离,面上还要装出个互相瞧不上的傲气。

  另外几人对二人之间这种相处,已是见怪不怪,习以为常。

  一开始,朽兮还会时不时玩笑几句,后来习惯了,就跟看两个猴子耍猴戏一样,连眼都懒得瞟一下,自顾自地走着自己的路。

  不过,老鳖山虽然地势复杂,但除了环境,并未出现什么拦路之人。

  “看来这魔道的人也是个怕麻烦的主儿,晓得这老鳖山的情况,都不屑在此处安营扎寨的。”好不容通过一处沼泽,锦官双手抱在脑后,难得有时间发发牢骚。他望了望前路,浓得散不去的雾气挡住了前方的景致,五米开外不辨方向,他叹了口气,“也不知道这山什么时候能出去,咱们都走了有一天了吧!”

  不过,山中不透日光,他们根本不了解自己到底走了多久,但从腿部的疼痛和不适来看,这一路下来花费的时间不会太短。

  而前路还有多久,他们心中也未能有个肯定的答案,他们只知道,过了老鳖山,前面还有三座山,便能到达天渊山,而距离天渊阁招新,还有二十余日。若是不出意外,他们的时间倒是十分充裕,若是前路遇上什么意外,可就不好说了。

  一路走来,几人都有些力不从心,锦官便发话就地休整。于是宋元生了火,将临行时陆夫人让他们带上的干粮拿出来分给了大家。

  锦官将大饼穿在一根木棍上,放在火上稍微烤了几下,见着花朝的大嘴已经快要咬下去的那一刻,飞速将她手里的饼给抢了去,然后将烤制后的饼递到她眼前,没好气地说了句:“给你!”

  花朝欣喜地接过锦官递过来的饼,咬了下去。

  锦官摇头,取笑道:“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?慢点吃!”

  “虽然这大饼比不过皇宫里御膳房的食物,但在这样的环境之下,花朝姑娘却吃出了难得的美味!”一旁的宋元面不改色地说着,然后将烤制好的另一块大饼递给了锦官,“殿下,请用。”

  接过宋元递过来的饼,锦官掰下来一块送入口中,却只觉得寡淡异常,实在不理解为何花朝还能吃得那般香。许是太饿了吧!

  因为吃得有些急,花朝不小心又被呛到了喉咙,猛地咳了起来,锦官见状,赶紧解下腰间的水壶递了过去,眼神之中满是关切。关切之后,连自己都疑惑为何自己这么主动。

  回头思考一番,得到的结论是:这可是仙草啊,万一被呛死了,说出去得是多大个笑话啊!

  简单休息之后,几人未做过多停留,继续朝着前路走去。

  老鳖山除了太大和太过复杂之外,并未遇到什么其他的危险,所以经过长达三天三夜的脚程,几人终于顺利通过了此山。

  山外清新的空气如同久旱之地的甘霖一样,让人整个身心都像经受了洗礼一般,变得格外的惬意起来,几人的心情也从一路上的紧张和慎重,变得有些轻松。尤其是锦官和花朝二人,更是一出山,就开始了日常互怼,那架势,眼见着就要互相打起来。但二人吵闹永远是点到为止,且幼稚得很,旁人见了搞不好会以为二人智商只有三岁。

  “臭小子,你要是再拿那些软趴趴的虫子来吓我,本姑娘有你好看!”被锦官从路边随意抓到的绿色毛毛虫吓得有些胆颤的花朝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躲在宋元身后的锦官吼道,“你笑什么?”

  “花朝啊,你脸上不痒啊?”

  听了这话,花朝才反应过来,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爬行,“哇”的一声叫了出来,然后在原地胡乱扒拉自己,上蹿下跳的模样可真像江湖卖艺人士戏耍的猴子。

  锦官见她那般模样,笑得四仰八叉,还时不时猛拍大腿,咧着嘴狂笑不停,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根本没瞧见此刻抡起拳头站在他跟前的花朝。他只感觉自己的脑门被什么东西用力地击打了一大,然后睁开双眼,发现眼前似乎冒出许多星星点点,摇晃了几下,然后一个后仰,晕了过去。

  花朝双掌来回拍了拍,“让你捉弄我,哼!”

  朽兮不知何时窜到了她的身旁,在身后冷不丁冒出了一句:“这会不会有点过分?”

  “朽兮姑娘你是没见过更过分的!”一旁的宋元漫不经心扯下一小块饼,悠哉悠哉地送入口中,咀嚼了两下,“在皇宫的时候,花朝姑娘可是把殿下按在床上狠狠地揍过呢!”

  床上?一听这话,不仅朽兮愣住了,连一向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清灵,都难得抬了抬眼,望着花朝露出了一丝佩服和羡慕。这般洒脱自在的性子,恐怕也只有花朝那种未经世事的灵物,才能任性地拥有吧!

  无形之中,一双手伸了出来,伴随哀怨的声音:“胡扯!本殿下怎么可能被……”腔调之中,透出明显的狡辩意味。锦官一时吃痛,龇着牙,本是皱着的眉在看着花朝的那一刻又舒展开来,笑着说道:“那一次,本殿下是与花朝在床上比划罢了,本殿下是在教她功夫!”

  “在床上教功夫?”朽兮一脸诧异,“床上功夫?”

 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一旁的宋元笑不可遏,惊得手上的饼都掉在了草地上。

  锦官和花朝二人相视一眼,面上止不住的尴尬,互相别过脸去,不再搭理对方。

  一旁的清灵面无表情地望着这几人,似乎并未明白现下是个什么情况,只能回过头,自顾自嚼着寡淡异常的饼,内心充满了对漫漫前路的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