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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(2 / 2)

这几个人的身影——这两个人的身影,宇智波鼬暗淡的眼白与布满裂痕的皮肤,夏油杰青白的脸颊和断裂的手臂,一直在五条悟眼前摇晃着。

……还有宇智波佐助平静的、好像没有一丝犹豫的“我不知道”。

五条悟看着那片覆盖着青绿色草毯的土地,他的周围是高大笔直的松树,黑色的树干缝隙之间露出闪着银光的墨蓝色海面,天边挂着一轮圆月,洒下的光白惨惨的,被草叶上的露水反射着,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
也让他感到一阵疲惫。

——

“我还可以!”五条悟嚷嚷道。

“你不可以。”

佐助觉得,自己不可能喜欢五条悟。

一个专门挑甜度最高的黑糖梅酒、特意掺了苏打水,结果喝了没两口就开始上头、逐渐失去理智的成年男性。

五条悟再一次出现的时候,表情看起来其实没有之前那么僵硬,他甚至可以挂着惯常的笑容穿行在夜泊的渔船间,步伐轻巧地跳上岸,拍了拍佐助的肩膀。

“多谢,我确认过了,”他边走边说,伸手把领口的扣子松了一下,“杰的尸体确实不见了,他们大概很想看到我惊讶的样子吧,死人都下得去手。”

佐助不喜欢五条悟这种看似无懈可击的表现:“这不值得你的感谢,”他说,“抱歉,悟,我应该早点说的。”

因为他的一时犹豫,五条悟到现在才知道挚友的尸体被人利用。

而他甚至无法用任何方式面对面提醒咒术师究竟是怎么回事,只能利用一无所知的家入硝子传递一些含糊不清的消息。

换他他也生气。

五条悟停下脚步,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很轻地叹了口气:“想什么呢,”他说,“你当然值得我的感谢。”

说心里一点都不生气当然是假的,但他再怎么说也经历了这么多事,自认为比起佐助来说在某方面看得更清一点——佐助的做法和他那个哥哥多少有点一脉相承的意思,五条悟也知道忍者经历过什么,大概是不想让他知道一直以来在幕后行事的是已故的友人,才一直按下未提。

确定了不是杰本人诈尸回来才告诉他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更何况忍者真的很会抓时机,他想,让人气还没升起来就消失了。

谁让他现在还很喜欢佐助呢?

“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,”五条悟隔着眼罩捏了捏鼻梁,拖长声音宣布,“我要解——压。”

港口附近有好几家居酒屋和烧烤店,他们去店里打包食物,带着酒跑到了一艘渔船的甲板上,头顶散落着稀疏的几颗星子。月光太明亮就会这样,好像天上挂了个灯泡,没有云的话就什么气氛都没有了。

只是佐助没想到,咒术师曾说过的不喜欢酒精、酒精会影响大脑居然会是这个意思。难怪七海建人曾经说过五条悟解压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。

“尽量不要答应五条先生这种事,”金发咒术师说,“他很没有自知之明。”

五条悟像是巨大的猫咪一样躺在甲板上,不耐烦地拍佐助的小腿:“我还可以!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
佐助抓住他的手放了回去,顺手把酒瓶往身后藏了藏,心情终于放松下来。

他刚才看了一眼,十四度,闻起来更像是糖水而非酒液,现在里面还剩下不到一半。

“你喝醉了。”佐助说。

“可惜不能一直喝醉,”咒术师突然反应很快地接了一句,翻身坐了起来,一把扯下眼罩,“会出事的。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:“说不定会把所有人都炸飞哦~”

说着,五条悟一甩手,远处海面就发出一声爆炸似的声响,水花飞溅,还有几条鱼被掀出水面。

佐助什么情绪都没了,他一把按住了咒术师的手,“别动了。”

白发男人猛地凑近忍者,仔仔细细观察了他一会儿,又探头探脑想去拿佐助背后的酒瓶,可惜两只手都被佐助按在怀里,只能看着近在咫尺的玻璃瓶嘟嘟囔囔。

“不能浪费,”他的头发在佐助脸上蹭来蹭去,“这个很好喝的。”

佐助觉得有点痒,但他没有动,这样好像更让人心情放松一些。

“你故意的吧,松手,”白发男人指责佐助,蓝眼睛紧盯着他不放,可惜眼神不够有威慑力,“我要解压!”

“这么多已经够你解压了。”佐助觉得有点好笑,五条悟的头发刚才被蹭的起了静电,这会儿乱七八糟的堆在脑袋上,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光。

月色也如流水般从他的发丝滑落,顺着甲板流淌,最终安静地坠入海水,变成一片细碎美丽的银色波光。

“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,想喝酒就直说嘛,都是成年人了……”五条悟叽叽咕咕,自言自语,一米九的大高个两条胳膊委屈的折在胸前,头放在黑发忍者的肩上,几乎将他整个人罩了进去,“仗势欺人。”

飘到佐助眼前那几根头发丝仿佛也变得委屈了起来。

佐助想来想去,不知道自己仗势欺人是五条悟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。

不过,酒鬼说的话向来不可信。

但他还是问了一句。

五条悟姿势扭曲地伸手戳了下佐助的胸膛。

“像这样,”他颠三倒四地说,隔着一层外套一层底衫把手掌按在佐助胸口,人也蹭得更近了一些,还打了个哈欠,“接近了心跳加速,这就是欺负人,懂?”

……

那双蓝眼睛有些太明亮了,佐助想,五条悟好像也离得太近了。

忍者没说话,他放开了五条悟的手,手指在咒术师后颈找到了那个效果极佳的穴位,轻轻地、几乎称得上温柔地按了一下。

五条悟没有一点反抗,舒舒服服倒在佐助肩头睡着了。

也许是过了五秒,也许过了五分钟。

佐助的手指还放在五条悟的后颈上,无下限一直没有开启,他的掌下就一直是咒术师最脆弱的脊椎。

晚风将几缕发丝吹到了他的指缝中,佐助动了动手指,指尖划过咒术师后脑柔软的白发。

大概吧。